Indie Publishers Association of Taiwan

在水中，聲音是生命的媒介，
海洋從來不曾真正沉默過，
就連雪花落入水中也會有聲音。
你可曾聽過，海底下的聲音——
在海底下，魚兒正在唱歌。實際上，魚類的演化遠早於陸生動物，包括鳥類。所以其實應該是：鳥會像魚一樣唱歌。

本書特色

    引介入臺灣第一本從科學角度談水中生物聲音之專著。
    打破迷思：海洋並不寂靜，海底生物的聲音豐富多樣，超越人類想像。
    提出警示：人類活動如何影響水中生物。
    提出解方：科學研究如何協助制定政策，減少噪音對水中生物的影響。
    原作入圍2025 年安德魯．卡內基非小說獎（Andrew Carnegie Medal for Excellence in Fiction and Nonfiction），榮獲諾丁圖書獎（Nautilus Book Awards）
    繁中版專家審定：魚類專家何宣慶，鯨豚專家余欣怡

作者簡介

阿莫莉娜．金頓（Amorina Kingdon）

科學作家，作品曾收錄於《加拿大最佳散文選集》（Best Canadian Essays），並獲多項殊榮，包括數位出版獎（Digital Publishing Award）、傑克．韋伯斯特獎（Jack Webster Award），以及國家雜誌獎（National Magazine Awards）頒發的「最佳新銳雜誌作家」獎。她曾擔任《哈凱雜誌》（Hakai Magazine）的全職撰稿人，並擔任維多利亞大學與加拿大科學媒體中心的科學作家。現居於加拿大卑詩省的維多利亞市。

譯者簡介

姚若潔

臺北人，臺灣大學昆蟲學碩士，英國布萊頓大學藝術與傳達博士候選人，現專事翻譯與寫作。科普翻譯經驗逾二十年，近期譯作包括《向星而生》、《記憶決定你是誰》、《我不和死者說話》等，短篇譯作常見於《科學人》與《國家地理特刊》。以《為什麼要睡覺？》、《解密黑洞與人類未來》獲吳大猷科普獎翻譯類佳作。著有長篇科幻奇幻小說《發光白鳥的洞穴》。深受各式跨領域的研究與溝通所吸引，視翻譯為促進跨界溝通的有效途徑。

目錄

推薦序／那年，曾經的寧靜海／范欽慧
 
前言
第一章     進入水之森林：海洋裡的感官世界
第二章     什麼是耳朵：水中的聽覺
第三章     槍、石英、詠嘆調：我們如何學習在水中聆聽
第四章     和魚對話：在聲音的世界裡溝通
第五章     喀答，看看結果：回聲定位的演化
第六章     是我：聲音如何確立身分
第七章     音調、哼聲與節奏：美妙的鯨魚之歌
第八章     極端大聲、極端靠近：噪音如何把世界縮小
第九章     航運：全球性的咆哮
第十章     從科學到藝術：如何使海洋安靜下來
結語
致謝
註解
索引

推薦序

那年，曾經的寧靜海／范欽慧

海，從未真正沉默。從遙遠的身世出發，不論是海底火山的咆哮，還是板塊運動的低語，水下聲景始終見證著生命與地質的演化。我們所感受到的「寧靜」，究竟是被人類噪音覆蓋後的死寂，還是在高大繁茂的海藻林之中，仍然流動著的豐富旋律？
透過這本《像魚一樣的歌唱》，我開始重新理解水下聲景。它讓我意識到，水下的聆聽經驗，其實就像陸地上的原始森林，變化萬千、層次繁複。那些旋律的繽紛，來自不同生物各異的發聲結構，以及牠們各自獨特的表達方式。這一切令我目眩神迷。更重要的是，那些「歌手」不僅擁有自己的語言，甚至有文化，有著相互連結與互動的生命網絡。
閱讀的過程中，我也想起多年前讀過的《我們的身體裡有一條魚》（Your Inner Fish）。當我們從人類的感知出發，突破一層界面、沉入水中，其實是在復習一段古老的演化史。大約在四億年前，動物初次登上陸地。牠們從寒冷黑暗的水域，來到了有光、有輻射、有氧氣的世界，卻仍必須隨身攜帶著海洋，才能讓身體的一部分繼續正常運作，這包括了水潤的眼睛、含鹽的血液，以及溼潤的內耳。
當我重新閱讀這些關於聲音與演化的描述時，開始重新體會身為脊椎動物，我們如何把在空氣中的聆聽，轉換成一個潮溼的海洋現場。這不僅是一本科普書，它更讓我不再把「聆聽」視為理所當然。比起海水，空氣中傳送聲波更加瞬息萬變。為了解決聲阻抗，這些曾經生活在海洋的生物，把下顎的一部分縮小並轉化成三塊小骨頭，將鼓膜傳來的震動放大，再送入螺旋彎曲的耳蝸中，細緻地處理不同頻率的聲音。相較之下，以耳石為基礎的魚類，傾向聆聽較低頻的聲音。最初的聽覺，並不是為了欣賞，而是為了感知環境、辨識彼此的位置與身分，進而完成溝通。
這樣的理解，也讓我重新回望那些曾聽過的故事。我記得原住民朋友說過，鸚哥魚在夜晚睡覺時會打呼，那聲音甚至能在岸上聽見；也聽說珊瑚礁中有一種堪稱「水下巫師」的魚，能以聲音召喚魚群。這些描述對我而言，如同神話，未必「科學」，卻格外迷人。當我向水試所的專家請教，他們認為這或許是對生物行為的擬人化詮釋，也可能與交配或某些生理現象相關。正如過去的水手聽見海中聲音，會誤以為是女妖的歌唱。而這本書，透過水下聲學的研究，為這些現象提供了另一種理解。我才知道，全球已知能發聲、甚至能「歌唱」的魚類，已超過九百八十九種，而更多生命，仍存在於科學尚未觸及的未知之中。
身為一位錄音師，我大多時候是拿著麥克風走進森林，去聆聽鳥、蟲、青蛙的聲音。但當我開始使用水下麥克風（編按：在本書裡皆稱爲「水中聽音器」）時，我才真正透過科技，跨越了生理的邊界，進入一個我們原本無法感知的聲音世界。那些在水波之中呈現的現象，讓我慢慢意識到，在我們習以為常的現實之下，還存在著一個更加真實、卻陌生的聲音層次。
書中提到，聲音在水中的傳播速度大約是空氣的四點五倍，因此能傳得更遠。地球有百分之七十的面積是海洋，就像人體有將近百分之六十是水一樣。聲音透過水的震動，不只影響海洋，也影響人類。我們的內耳本身就是一個充滿液體的結構，耳蝸中的毛細胞，將震動轉換為電子訊號。從這樣的感官出發，我們才真正理解，陸地生物的聆聽與水中生物的聆聽之間，有著多麼深刻的連結。
這本書也讓我看見一個逐漸消失的世界：海藻林。那曾經是一個像陸地森林一樣豐富而寧靜的聲音場域。但隨著氣候變遷，海藻林面積逐年減少，也讓海底世界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噪音緩衝空間。失去海藻林，就像失去森林一樣，生物不只失去了棲息地，也失去了讓聲音得以傳遞與表達的環境，仿彿再也無法在那裡傳唱牠們的旋律。
另一方面，人類製造的聲音正在快速累積。從一九六〇年到二〇一〇年間，全球海洋中的航運噪音大約每十年增加一倍。地球的演化從未預期過這樣的聲音壓力，但那些生活在水中的生物，卻必須承受這一切。牠們透過自身的感知系統來理解世界，依賴「質點運動」來判斷聲音來源。然而在這樣的噪音環境下，牠們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聲音，調整頻率，只為了讓自己能夠被聽見、能夠存活。
書中亦提及，人類對海洋聲音的理解，曾源自軍事用途，例如冷戰時期建立的「SOSUS」監測系統。原本用於偵測潛艦，卻意外讓人類窺見海洋生物的聲音世界。這也讓我思考，或許我們未必能判斷動物的聲音是否構成「語言」，但牠們的聆聽能力，很可能遠比我們想像的更加細緻與廣闊。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人類所製造的聲音，無論是低頻主動聲納，或是海底工程的探勘與打樁，都正在壓縮這些生物的聆聽空間。其中最值得關注的，是全球移動的船隻。相比之下，風力發電機或港口設施雖然聲響強烈，但仍有其範圍；而船隻，則是一種遍布全球的持續噪音。從一九八〇年代到二〇二〇年，全球商船數量大幅增加，隨著網路購物與貨運需求的成長，這些聲音也變得更加密集。許多動物甚至出現行為改變，只為了適應這樣的環境。
因此，當我們談論讓海洋「安靜」時，真正的寧靜從來不是無聲，而是一種讓各種聲音得以完整展現其質地與層次的狀態。多年來，我心中一直有個創作願望，以「傾聽黑潮」為題。那源於我曾參與「黑潮三部曲」紀錄片的拍攝，理解科學家如何透過這條洋流串聯文化與生態。但對我而言，更重要的是，如何讓這條洋流成為解答人類與萬物共生的關鍵，建構起深刻的感知與精神。
這本書，從演化的角度回應了我長久以來的疑問。藉由科學突破邊界，也以藝術感知共振，它讓我更深度的理解，原來黑潮也存在於我們每一個人身體之中。那是穿越水層的邀請，也是我們與世界最初的連結。我們側耳傾聽，那如同魚一樣歌唱的古老旋律，正在寧靜海中悠然迴響。